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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的欧盟:英国年底脱欧、多国关闭边境…欧盟,真要散了吗?

   2020-07-02 凤凰WEEKLY2420
核心提示:由于新冠疫情导致工厂停摆,意大利人安东尼奥法尔切蒂盯着电脑上无法满足的大量订单,无计可施。安东尼奥的公司为世界上数家大的
                 由于新冠疫情导致工厂停摆,意大利人安东尼奥·法尔切蒂盯着电脑上无法满足的大量订单,无计可施。安东尼奥的公司为世界上数家大的汽车制造商提供零件,如果工厂继续停产,将影响到欧洲各大汽车制造商的生产,其中包括雷诺、宝马和捷豹路虎等大品牌。安东尼奥只能靠弹钢琴来缓解这种焦虑。

安东尼奥在世界多地拥有工厂,其中一家位于上海。由于今年1月中国新冠疫情,上海的工厂被迫大幅减产。2月17日,上海疫情渐趋缓和,安东尼奥在上海的工厂陆续复工投入运行。但祸不单行的是,一周后疫情席卷了意大利的工业中心地带,其中就包括安东尼奥的另一家工厂所在地——意大利伦巴第大区的小镇科多诺。

科多诺是此次疫情中意大利最严重的地区之一,也是意大利最早被封锁的地方之一,当地政府已经关闭了所有工厂和商业场所。2月下旬,安东尼奥无奈地关闭了他的工厂,“我们的业务是世界汽车产业链上的一环,如果关闭一部分,不可避免地会对其他部分产生影响。”意大利超过12%的出口产品销往德国,其中很多是汽车零部件。如果意大利的工厂在生产时遇到麻烦,则可能导致零件短缺,并扰乱德国和整个欧洲的汽车产业。

高度互联、商品和人员的自由流通是全球化的巨大优势,但在病毒面前却暴露出缺陷——全球化能推动经济发展,但也间接帮助了病毒传播。欧洲安联集团(Allianz)旗下贸易信用保险公司的报告预期,仅在今年第一季度,因疫情暴发和遏制疫情导致全球损失达3200亿美元,比去年全年中美贸易战产生的损失总和还要多。毫无疑问,这将加速各国生产链回流。

疫情借着人口高密度自由流动扩散到世界多地,也加剧了人们对区域一体化、开放边境的质疑。在疫情形势紧张之际,高度一体化的欧洲各国也出现了互相攻击、各自为战的情形。由于瑞士不满德国海关多次扣留瑞士购买的口罩等医疗用品,双方甚至将此事上升到外交层面,德国和瑞士的网友也在社交媒体互相“开火”。一直拒绝关闭边境的德国也从3月16日起宣布关闭与法国、奥地利和瑞士的边境。

实际上,即便没有这次疫情,由于英国“脱欧”的影响,欧盟本身就站在继续维护一体化还是分化的十字路口。而疫情对经济、生命的冲击更为直接,使得本就已经暴露出缺陷的欧盟一体化乃至全球化,变得更加脆弱。

 

在整个欧洲感染新冠肺炎总病例达近3万人时,3月13日,英国和欧盟谈判小组决定取消英国和欧盟的面对面脱欧贸易协议谈判,未来或许通过视频会议的方式继续。“这是一个现实问题。”英国内阁办公厅大臣戈夫坦言,但他同时强调,原定到2020年底为止的脱欧过渡期不会延期。

今年1月31日英国正式离开欧盟后,原本接下来11个月的过渡期谈判应该是英欧双方今年的当务之急,但突然暴发的新冠疫情打乱了其阵脚,随着欧洲多国确诊人数猛增,首要议题变成了防疫。

由于欧洲各国的经济对欧盟统一市场和外部依赖很大,如何既防控又不对经济和民生造成太大影响是欧洲国家在制定政策时首要权衡的问题。除了疫情最严重的意大利采取“封城”举措之外,其他国家的措施原则上是致力于缓解蔓延,保护弱势群体和防止发生医疗挤兑。

不过,应对疫情欧洲各国是各自为战。英国和瑞典所谓“不作为”的防疫理念引发了外界较大争议。英国并没有第一时间禁止大规模聚会或关闭学校,并认为这些措施对阻止暴发意义不大。其提出的让英国六成以上人口(约4000万人)感染新冠病毒,就能在全国形成“群体免疫”更备受争议。

3月15日,英国卫生大臣马特·汉考克在英国报纸《星期日电讯报》上发文解释称,英国已基于科学家的专业知识制定了一项抗疫计划,“群体免疫”仅为科学概念,而不是目标或战略。“我们的目标是保护生命免受新冠病毒威胁,我们的战略是通过控制、延迟、研究和缓和来保护最脆弱的人群,保护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

而瑞典最被诟病之处在于宣布停止筛查轻症患者。3月11日,瑞典公共卫生局表示,目前已知具体多少人感染已不重要,而应关注哪些地区受影响,及该地区感染的严重程度。将只对已经入院及高危人群进行检测,疑似轻症病例将不会被检测。对于这样做的依据,瑞典《每日新闻报》解释道,此前大范围检测太耗费资源,政府没有能力对每个确诊病例进行溯源追踪,现在医疗系统需要投入更多资源保护弱者,完全控制新冠病毒传播的可能性已不复存在。

2020年3月13日,意大利伦巴第省布雷西亚医院工作人员戴着防护装备,在急诊科外临时搭建的急救帐篷中为患者进行分诊,有任何疑似症状的患者都将接受检测。

严重程度不同,防疫措施不同,如何在尊重各国的前提下开展防疫合作是欧盟的任务。在应对疫情过程中,欧盟国家需要进行三级协调——首先是各国中央政府需要和地方政府之间协调一致;其次是欧盟作为超国家机制需要在各国之间协调。

欧洲的优势是,多个国家在卫生安全水平方面处于世界领先水平。根据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布隆伯格公共卫生学院联合经济学人智库和核威胁倡议组织2019年10月发布的《全球卫生安全指数》(简称GHS Index)显示,排在前十名的国家有五个都是欧洲国家,分别是英国(第2位)、荷兰(第3位)、瑞典(第7位)、丹麦(第8位)、芬兰(第10位)。

目前,欧盟各国政府已开始更密切地协调行动,包括信息沟通、医疗研究支持、医疗成本共担、协调医用物资等。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3月10日表示,欧盟执委会将设立一个250亿欧元(约合280亿美元)的基金,以应对由疫情引发的经济危机,“欧盟将为该投资基金提供75亿欧元的资金,以帮助经济中脆弱的行业。我们需要尽快筹集剩余资金。”

“申根区内部的人员流动的确给防疫带来麻烦,但如果贸然中断,会造成欧盟国家经济停滞、社会混乱的局面,不见得就能缓解疫情,这种损失更为巨大。”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欧洲所所长崔洪建告诉《凤凰周刊》,如果这次疫情给欧洲造成重大损失,会让欧洲民众对现有的欧盟产生巨大的怀疑甚至反对。

 

意大利是此次疫情最严重的欧洲国家,3月12日,意大利罗马市中心原本熙熙攘攘的购物街上空无一人,店铺也纷纷关闭。意大利《贝加莫回声报》讣告的版面,因死亡病例陡增,从2月中旬到3月中旬一个月内,讣闻数量从一页半增至十页。

3月14日,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称,欧洲现在是全球新冠病毒大流行的“震中”,确诊病例和死亡人数超过了除中国以外的世界其他地区的总和。

而欧盟国家中很多人跨境工作和生活,自由的人员流动一时间成了病毒传播的罪魁祸首。在瑞士南部的提契诺州,有6.7万名意大利人跨境上班。瑞士外交部长卡西斯在3月10日宣布,保持瑞士与意大利边界开放的承诺。但瑞士一份民调显示,有四分之一的人并不赞同,而是希望政府关闭边境。

但就在同一天,与意大利毗邻的奥地利宣布,即日起对意大利人实施入境禁令。截至3月17日,欧洲已有多个国家先后宣布关闭边境,包括丹麦、乌克兰、匈牙利、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等,这是高度重视一体化和人员自由流动的欧洲罕有之景。

2020年3月14日,英国新冠疫情形势变严峻后,在伦敦的一家超市里,民众开始抢购、囤积货物,收银台前堆满了购物车。

希腊、波兰等国家甚至已经要求对来自意大利的蔬菜、水果、奶酪进行额外的检疫,虽然农产品并不会导致病毒传播。很多国家的贸易商也无故取消了意大利食品订单,甚至有德国客户在接收一批来自意大利某钢铁企业的货物时,要求额外的检疫消毒。

但作为欧盟火车头之一的法国并不支持关闭边境的做法。法国总统马克龙在发表全国讲话时称,“我们绝不能陷入恐慌”,他还特别批评了奥地利和斯洛文尼亚关闭意大利边境的措施。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也不认同切断人员往来是最好的应对措施。

关不关闭边境,对此时的欧洲国家而言是个艰难的选择,更是对欧洲一体化的一次巨大考验。崔洪建认为,现在欧盟国最大的难题是——如果意大利疫情持续恶化,要不要切断它和其他欧盟国家之间的联系?“如果不切断,那蔓延之势难解,其他国家可能不同意;如果切断,那么成为一座孤岛的意大利会让欧盟的公信力下降,其他国家也会感到寒心。”

在防护资源紧张、形势愈发严峻之际,欧洲国家开始各自为战。据瑞士媒体3月11日报道,继口罩被德国截留之后,瑞士从中国采购的一批外科手套在德国中转时也被汉堡海关截留,在瑞士抗议后德国放行了被扣货物。不久后,一家意大利公司从中国购买的83万个口罩在德国也遭到了拦截。

随着美国疫情形势也开始变得严峻,3月15日,美国和德国两位盟友间还上演了一出争抢疫苗公司的“戏码”。据德国《星期日世界报》报道,美国总统特朗普想以重金购买一家总部设在德国的名为“痊愈”的疫苗公司的“专用权”,以投入资金为条件吸引该疫苗公司赴美。该疫苗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曾应邀在3月初与美国总统特朗普、副总统彭斯,以及多家制药公司代表在白宫会面,会面后该公司宣称“有信心能够在数月内研制出一款有效的候选疫苗”。

而德国正明确采取反制措施,反对由任何国家垄断疫苗技术。不过,有美国官员否认美国寻求将潜在疫苗“据为己有”,称美国有任何解决方案都会拿出来全球共享。

 

疫情不仅是对欧洲经济的一次考验,更是对欧洲一体化的考验。欧洲一体化虽然早在20世纪初就被提出,但真正成型是在二战之后的欧共体,二战后人们渴望建设一个稳定、安全的欧洲,后进化为欧盟。不过,欧洲一体化的出现和上世纪冷战时期欧洲想要在美苏间的夹缝中求生存有很大关系。

欧洲一体化在过去的几十年中成绩斐然——创造了一个拥有 5 亿消费者的统一市场;统一市场使欧洲企业可以在跨境贸易时无需再缴纳额外关税;自由流动拓展了人们生活、工作、旅行和经商的方式。

然而,世界经济迅速发展后的贫富不均衡、欧元危机、大规模移民、气候变化和恐怖袭击等问题,滋长了仇外心理和民族主义。有人提出的解决之道是欧洲需要“更多和更深层次的融合”。但是,许多欧洲人已经不愿走这条路,英国脱欧就是第一个实验者。

但英国脱欧公投后的遭遇却坎坷不已。去年脱欧时间二度爽约;为打开僵局,甚至百年来前所未有地提前举行大选,尽管去年底约翰逊的胜利让脱欧派如愿以偿,但后续庞杂的脱欧谈判仍然继续困扰着英欧双方,今年3月初的首轮谈判就以双方的严重分歧告终。

法国智库蒙田研究所亚洲项目主任杜懋之(Mathieu Duchatel)告诉《凤凰周刊》,脱欧“烂摊子”持续不断,过去一年欧洲的政治氛围,让越来越多国家意识到英国选择离开欧盟的做法是不值得效仿的,尤其看到英国的僵局后,“疑欧”情绪在消退,曾想要追随英国脱欧的国家都已偃旗息鼓。不过,由于英国脱欧的时间点恰逢疫情,有外界分析认为,脱欧机缘巧合下让英国防疫可以更加游刃有余,尤其在限制人员自由往来和不必再给欧盟防疫掏钱上面。

但崔洪建认为,英国的独立性有利有弊,这取决于疫情发展的具体情况。“英国的独立性可以让英国专心国内防疫,采取极端措施的难度要比欧洲其他国家小,例如阻断人员往来;也无需顾及其他国家的感受与欧盟要求保持一致;但代价则是一旦英国疫情大暴发,获取欧盟的外部援助也会更困难。”

未来英国要在防疫问题上和欧盟合作,将涉及到规范和标准是否继续保持一致的问题。由于英国国内脱欧派一直主张脱离欧盟的标准和制约,因此,如果英国在防疫问题上与欧盟统一规范,则会打击国内的脱欧派,甚至会影响到未来与欧盟的谈判博弈。

崔洪建认为,双方可以开展一些实质性的合作,如果实际合作能做起来,可以为英欧未来的谈判创造一个好的氛围,双方可能在他们的立场上各自有所松动。“如今欧盟的首要任务就是确保其他国家不再出现意大利那样的大暴发,但由于欧盟27个成员国是个大摊子,要达成一项共识、采取一项行动都不容易。”

去年欧洲议会选举中,极右翼民粹主义政党成为选票赢家,几乎席卷了欧洲各国,极右翼政党大多主推反移民、推动建立欧洲的身份认同、排斥全球化等。而欧洲各国极右翼政党的出现本身就与欧洲现存的问题有关,例如低出生率导致人口老龄化,移民为老龄化提供了解决问题的出口,但移民又带来了新的安全问题,因此极右翼政党充分利用了这一点。

英国脱欧后,推动欧盟改革以维护一体化是剩下27国面临的首要任务。法国和德国共同试图从2020年开始利用两年多时间举办“欧洲未来大会”,磋商欧盟面临的所有问题并提出建议,以推动欧盟全面改革,应对一系列挑战,包括欧盟在世界舞台的作用,安全、数字化、气候变化、移民等问题。

但是哈佛大学欧洲研究中心教授彼得·霍尔指出,只有当各国政府能够看到欧盟如何为自己国家的利益服务时,一体化才能向前发展。在大多数情况下,更深的融合都是基于这样的认识,即部分成员国做出短期牺牲,为所有人提供长期收益。“欧盟现在面临的许多问题缘于其成员国政治经济中的不对称,制度改革本身不会解决欧洲的经济问题。重要的问题是,任何一套新的机制会产生什么样的决定,取决于欧洲各国的相对权力和立场。”

疫情究竟是让欧洲更团结还是更分化,要取决于疫情发展程度和欧盟的作为。第一阶段各自为战后,欧盟开始介入。如果欧盟还未充分发挥作用疫情就得到缓解,这将让欧盟的价值遭到更多质疑。

以色列历史学家、《人类简史》作者尤瓦尔·赫拉利称,新冠疫情可能是欧盟重新获得近年来失去的民众支持的绝好机会。“如果欧盟在为成员国提供资金和设备援助上提供支持,这将证明欧洲一体化的价值,胜过千言万语。另一方面,如果每个国家只能靠自食其力,那么新冠疫情对欧盟的团结将是一记重击。”

 

21世纪刚刚走过20年,就已经经历了SARS、H1N1猪流感、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埃博拉病毒、寨卡病毒、登革热等诸多流行病。

全球产业链布局之下,中国、印度、欧洲、日本和北美成为全球主要原料药生产区域。目前中国和印度拥有全球最多的原料药供应商,供应着全球所需原料药总量的60%。

许多国家原料药严重依赖进口,美国药品中超过80%的活性药物成分是在国外生产,主要是中国和印度,其中包括97%以上的抗生素。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曾警告称,新冠疫情对医疗供应链的影响可能会影响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包括处方药供应可能会中断或关键医疗产品可能会出现短缺。

2020年3月16日,德国总理默克尔就遏制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发表全国讲话。记者会只允许有限的几个记者进入并且以“安全距离”入座。

而德国、法国的药品也同样大量依靠进口。今年3月初,德国联邦医药产品局公布的最新名单上,有277种药物列为供货困难,其中包括一些抗生素、止痛药和抗抑郁药等常用药。德国绿党在一份政策文件中建议,应该创造条件吸引企业将部分药物有效成分的生产线迁回欧盟。

因此有分析认为,疫情会导致医药产业链的回流。其他制造业也面临同样的问题:部分地区工厂关闭和生产停工导致零部件短缺,扰乱了全球供应链,制造商拿不到原材料等。

剑桥大学的经济学家瓦斯科·卡瓦略(Vasco Carvalho)在对比了冲击2011年的日本大地震对全球汽车供应链的影响后,认为新冠病毒的影响更为严重。“我们正在进入一个更加不确定的世界,为了适应这种不确定性,在风险下脆弱的全球供应链和自己生产的高成本之间是一个艰难的选择,要么你接受脆弱性,要么接受成本上升。”

此外,全球化带来人员流动的便利,也带来了病毒传播的便利。由此逻辑进行推导,有人认为应加强限制流动的措施。

从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到气候变化,民众就已经开始质疑全球化的缺陷,很多政客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提出简单化的解决方案,比如美国的贸易保护主义、边境限制等。世界多国民粹主义的升起已经给全球化的未来蒙上了阴影,而疫情又让全球化正在经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的最大压力测试。

上图 在法国疫情大暴发后,2020年3月17日,政府实施了一项严格的禁令,要求大部分法国人呆在家中。图中兰德里·马丁和范妮·德尔克(右)开始陪伴他们的孩子们在家上课。

下图 2020年3月10日,西班牙瓦伦西亚的欧冠1/8决赛现场,由于疫情影响,看台空无一人。

14世纪黑死病在欧洲夺去上千万人生命,占当时欧洲总人口将近三分之一。荷兰历史学家约翰·惠辛加(Johan Huizinga)称,欧洲黑死病之后的时期被证明是“中世纪的消亡”。黑死病的后果不仅是经济代价,还有其带来的非理性主义和仇外心理。同样,新冠疫情完全有可能导致全球化倒退。

然而《纽约时报》却分析指出,“全球化远未结束。”从计算机到汽车,生产各种现代商品的商业联系涉及如此多的人,其过程需要如此多的协调,以至于一种纯粹本地化的工业形式,对大规模生产来说如今已经不可想象。遏制新冠病毒这件事本身就需要国际协调,而全球化的基础设施为协调提供了便利。但是,随着医用口罩成为迫切需要的物品、学校停课、航空公司取消航班、贸易展被取消、股市暴跌,疫情引发的恐慌很有可能改变全球化的轮廓。

尤瓦尔·赫拉利也强调,人类不仅面临着新型冠状病毒的威胁,更面临缺乏信任的危机。人们需要信任专家,民众需要信任政府公共卫生部门,国家之间需要互相信任。过去几年,某些不负责任的政客故意破坏了这些信任。“如果这种流行病导致人类之间更大的不团结和不信任,那将是该病毒的最大胜利。相反,如果这种流行病导致更紧密的全球合作,那么它将不仅是对抗新型冠状病毒的胜利,也是对抗所有未来病原体的胜利。”

在抗击病毒的过程中,如果证明全球合作效果更好,将会给全球化增加新的动能。崔洪建认为,曾经的全球化优势在于大家一起赚钱,是资本、技术和市场的全球化,这次就看是否能证明全球化不仅能创造财富,还能合作应对危机。

“不过,即便最终合作解决了问题,未来支持和反对全球化的声音仍将一直存在,此次疫情只不过又提供了一个新的论据而已。一派会站在是否利于防止病毒传播的角度,另一派会站在合作防疫的角度。”崔洪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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